斑斓依然童年梦

斑斓依然童年梦(杂文)

孙柏昌

我偶尔会想起童年的许多梦境。

那时,喜欢武侠小说,读的多了,就做那样的梦。梦里,自己会飞檐走壁,会十八般武艺。而且会几个晚上连续做着同一个故事,同一个梦境,如同眼下的电视连续剧一样。惊险、刺激、恐怖,悬念如棘荆般丛生。经常会大叫着吓醒,却依然迷恋,渴望成为那梦境里的英雄。

童年的山村孩子,是真正的自然之子。故乡的山峦、泉水、溪流、雾与风、鸟的鸣叫、萤火虫或磷火的飞动、还有蛇、刺猬、狐狸、獾……在与自然的对话里,你会把他们都当成神灵。在奶奶的故事里,总是万物有灵。

故乡有座鸡爪山,山下有个金鸡洞。据说,那是金鸡穴居的地方。记得的,我们有三个童年的伙伴曾经在洞前跪拜,渴望金鸡赐予我们超人的本领。当我们跪拜结束,倏然,一股旋风缠绕住了我们,草屑、沙尘扑打在脸上。我们就觉得自己的心愿得到了神灵的呼应。在故乡,一个旋风便是一个魂灵。奶奶告诉我,一旦被旋风卷住了,别忘记吐三口唾沫。吐了,阴气才不会附着在你的身上。

每当夜色在山野弥漫的时候,我就会觉得,那已经变成了精灵的世界。稍不小心,就会触摸到一个魂灵。我上初中的时候,家离学校有12里路。冬天里,必须披星戴月。夜的路,总会让我胆颤心惊。背在屁股上的书包叭哒叭哒的响声,让我感觉后面始终有一个追逐着自己的脚步声……

一种对大自然的敬畏与恐惧,始终缠绕着童年的梦境。因了恐惧与敬畏,却蓬生了许许多多幻影与图景,走进你的梦境。

那也许是孩子最初的想象力。

许多年了,我一直心怀忧虑,一个在水泥格子间里出生、成长,踏着柏油或者水泥路的孩子,会有真正的童年吗?若干年前,当我站在天安门广场的水泥格子里集会的时候,我就有一种被格住了的痛苦感觉。一个人一个格子,如同一个枷锁。人长大了,会有许多格子或规矩,格掉你的自然属性,扼杀你的童真与想象力。我们的国家格子尤其多,所以,我们的孩子被格成想象力倒数第一。这是一个种族的警讯。

记得的,先前曾经读过《爱因斯坦传》。他好象数学一直考不了高分的。中国孩子考奥数,却有许多皎皎者。想象力、创造力呢?

曹雪芹做了一个《红楼梦》,让许多专家为其周公解梦。不知道有没有人用弗洛伊德为其《释梦》。宝玉其实可以当一个柳永那样的风流倜傥的诗人,父亲却偏要强迫去懂仕途经济,结果他皈依佛教了,去追寻灵魂的最后归宿。如梵高、卡夫卡这样的人,我不知道在我们这样的国度里,是否还能生存下去。或许,我们的许多格子早就把他的向日葵或者《城堡》格得面目全非了。一个把自己的耳朵割下来送给17岁妓女的人,是人吗?

我们如何保护孩子的想象力呢?那毕竟是一个民族的未来呀!

肯德基、麦当劳、加州牛肉面,那些美国快餐连锁,是否也把美国孩子的想象力连锁到中国的土地上了?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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